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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君毅哲學概論:中國之倫理心性論之形上學之涵義

今日因準備考試,筆者試用自已的話將唐君毅先生所寫之「中國之倫理心性論之形上學之涵義」一章做一重點之收攝。

此章主要是談中國哲學的本體論,關注在人與天之關系以及人與人之倫理關系。意即,形上學之原則,是需要透過人在生活中實踐的。

一、中國哲學對天的看法

中國哲學對於天的看法有「天人相感」之說,天降命於人,人德感於天,不同於西方之上帝對世界有完全之預定。天意可以表現為民意或者自然,表現為民意者,即「民之所欲,天必從之」,治理國家之君主必須下接民意,上承天意,否則天命將降於他人。表現為自然者,則如自然災害,可不必如西方視為上帝對人罪惡之懲罰,而可視為是天對人未來之警告,或者僅是天一時之過,未來又再改善之。

二、中國人倫思想中強調固定關系

中國的倫理思想與印度相同者,是透過生活中的實踐進而達到超然的境界,例如孟子的「盡性知性則知天」,佛家視世俗為虛妄而視證悟真如為真實。

凡倫理思想,可說有一超越自我之性質,透由小我而大我,進而了知天與宇宙。

而中國倫理思想異於西方與印度者,在於後者之愛與慈悲皆普遍於世人,而呈現一能愛、被愛的上下關系,此一修行者心中有世人,而世人心中並無此修行者,而修行者將此心呈現於自覺中,或者存於上帝或佛陀之心中;中國倫理思想則關注人與人的固定關系。例如父慈子孝,父對子慈,子對父孝,則父心中有子,子心中有父,兩人之心融為一體,互相包含。父之慈為子之孝之因,子之孝為父之慈之因,父愈孝則子愈慈,子愈慈則父愈孝,此為中國倫理之大特色。

三、孝順的形上學意義

在此分為兩點:其一,中國哲學中的孝,可視為吾人對於父母、祖父母之薪火相傳以及自然生生不息之回應。吾人之生,是由於自然生生不息所孕育,以及祖先代代相傳父母,而父母又再生我,而我對父母、祖父母之孝,即是對於代代相傳之祖先以及自然一承載與回應,而非僅為被動的存在。

其二,中國哲學認為人之善,同樣是由祖父母、父母而來,而非西方所說人之善由上帝而來,人之惡由父母之肉體而來。中國思想未認為天外在於人,而是在父母祖先之中。父母與祖先與我,皆有同一天性、天理與天心。父母將肉體身驅分給我,亦將天性、天理與天心分給我。

四、盡心知性以知天的形上學道路

中國哲學關切心物形上學,是以倫理道德的角度來看的,其重點不在於理論上之建立,而在於道德在生活中之實踐,乃至最後成為聖人,將自心中原本即擁有之天性、天理與天心充份圓滿呈現,而親身印證此一形上學之原理。因此不同於西方建構心物之形上學之理論,如康德探討認知能力的界限、或者黑格爾認為宇宙萬物皆為一絕對精神之呈現,但卻沒有親身以工夫驗證之方法。

中國哲學是以道德來論心,如果不講道德,則無法講心。人透過修養工夫彰顯其心之道德,此心之道德則是心之所以為心,天之所以為天之本質。人將此道德之心充分發揮,此心即為聖人之心。因此,知性以知天,即是人以聖人之心觀自心之所以為心,並以聖人之心觀天之所以為天。

或者可說,充份發揮自心本有之道德,即可以聖人之心觀自心了知其道德本質,也同樣能以聖人之心了解遍佈於自心與宇宙中之天性天理與天心。

五、論聖人之心

聖人之心以天地之生為生,以天地之仁為仁,其生德仁德無遠弗屆,與天地合為一體。(筆者:或可說聖人實踐仁德之對象充塞天地萬物,其仁德於天地萬物之間流行無礙。)

而聖人之心,並非是由工夫造作而無中生有,而是人人之心中本有此心,如惻隱之心,而聖人僅是透過工夫將其精純之而使其清楚呈現。此聖人之心並不是自已所獨有,而可觀見人人皆有,因此可知此心為天性、天理、天心。

另一個觀點,是以生育萬物的觀點來看的。聖人生育萬物之心,與天生育萬物之心相同。吾人觀天地生育萬物之事,知其生育萬物之理,心想若天有心,則為此生育萬物之心。而吾人見聖人生育萬物,其事同,其理同,而聖人生育萬物之心與天地一體,則可知聖人之心為天心之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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