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的問題來自於「如果宇宙中所有的狀態都來自於前一個狀態,就像此刻運動中的物體已經被前一刻的狀態所決定,那麼此刻我的行為也早已被前一刻的狀態所決定,因此我無法自由選擇、改變我要做的事情」。有人認為這樣會導致我們無法為自已的行為負責,因此將無法進行任何道德的讚賞與譴責!
我們這就來把他的推論一條一條列出來
1. 人的行為是被決定的
2. 人沒有自由意志
3. 人無法負道德責任
這種推論實在是太荒謬了,我們每天都做了這麼多的選擇,而且還按照自已的想法設計了不少東西,至少我可以按自已的想法寫了這篇文章,我們勢必要為人類的自由意志來辯護一下。
認為1.不成立的人有幾種觀點
- 人的行為完全可以由自已決定
- 人的行為部份可以由自已決定
- 人的行為完全無法由任何因素決定
第一種的主張太容易被擊倒了,因為人的行為確實受到一些物理的決定,例如基因,也受到一些心理作用的決定,例如剛才很快樂,或者受到社會的決定,例如從小就被家庭、學校灌輸某種價值觀。
第三種的主張也過於誇張了,這也就是說人做出的行為完全是隨機決定,跟前面一個狀態完全無關,不管大腦或者有什麼想法都無關,這個我們是不會承認的。
看起來第二種「人的行為部份可以由自已決定」可以列入我們要辯護的主張。
認為1.成立,但是2.不成立的人是這樣的觀點
- 人的行為雖然是被決定的,但是只要不是被強迫或有人阻止,並且是我有能力辦到的行為,就算是我有自由意志。這種看法被稱為相容論 (我覺得這應該要跟待會提到的道德的相容論分開)。
認為1.跟2.皆成立,但是3.不成立的人是這樣的觀點
- 人的行為雖然是被決定的,也沒有自由意志,但是仍然要負道德責任 (這也是一種相容論,我就叫他道德的相容論吧)
地圖式的檢視了一下各種觀點以後,我們就回到剛才提到的「人的行為部份可以由自已決定」這個主張,看看有沒有辦法多為它說幾句話。
事實上有幾個論點可以反駁這個主張:
- 你說的自已決定如果是指由自已的想法決定的話,這個想法也早已被前一個因決定了(可能是想法的狀態也好,可能是物理的狀態也好),一直往前追的話,難道有一個因完全是自已「無中生有」的想法嗎?
- 人的行為連部份都無法自已決定,因為在人的心理機制裡面,意識的競爭早就在潛意識的層次進行了,只是在競爭完之後才浮到意識層面讓你知道而已!如果是潛意識的決定,也算是自由意志嗎?
天啊,雖然說知已知彼,百戰百勝,但是我們該如何突破重圍呢?真的有什麼辦法嗎?
關於第一種反駁,先提一下佛家的看法,佛家認為所有的事件(包含人的行為)都是要嚴格遵守因果律的,但是佛家認為人是有主動的能力改變自已的想法跟行為的。我想提一下佛家認為「無限後退」並不是一個問題,也就是說雖然我的每一個想法都被前一個想法決定,但是不需要有開始的第一個想法。有第一個想法的話,這個想法就會「無中生有」產生矛盾!因此反而證明了「不會有第一個想法」,它的前面一定還有一個想法。這就產生了輪迴了,因為我在胚胎裡產生想法的那一刻,他的前一刻還有想法,那邏輯上只能說是由前世來的了!那麼之所以我現在會做出這個行為,也就是我在過去某個時間點種下的種子發芽的了。這樣說來,我們的確是有能力做出好的行為或者壞的行為,因為過去我們曾經種下了種子。不過,至此還沒有辦法說明為什麼我們能夠有主動的能力去影響我們之後的行為,就待我好好學習吧!
但我們或許可以懷疑幾個問題,看看有沒有辦法在遵守因果律的同時,還能夠有自發性的主動想法或行為
- 人的想法的因果律跟物理的因果律一樣嗎?
比如說這樣的理論:心智的本質就是選擇,因此心智的確要遵守因果律,但是其果必定有選擇,這樣如何?
- 人有沒有可能透過創造力實現自由的選擇?
我們都有這樣的經驗,比如說明明沒有鬼的時候,我們以為有鬼嚇得自已半死,然後不敢去上廁所。換句話說,我們的心智的創造力可以影響我們的行為,縱使鬼不存在!那這樣的理論如何呢:自由意志(或者說自由的選擇) 我認同他「本來不存在」,但是我可以用心智的態力去創造選擇,當我相信自已有選擇時,我就會做出選擇,實際影響到我的行為。我相信你一定會問,這個「創造」一樣要受因果律的控制不是嗎?那我也認同創造要受因果律的控制,但是創造的內容不受因果律的控制,也就是說我必定要創造,但是到底創造出什麼,我是有主動性的!(這跟上一點我提出來的觀點看起來非常接近)
- 人的心智有一個物質世界沒有的能力,就是把心智能夠把自已做為觀察的對象。當此刻的心智是被前一刻決定,那麼同一時間心智又把自已列為觀察的對象,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那個自我觀察的心智一樣是受因果律控制嗎?
寫到這裡有點累了,我們都有透過自已的心智自我觀察的經驗,也發現我們可以在自我觀察中調整我們的行為,就像是在自我觀察時有一個「因果空檔」,但這有沒有辦法為自由意志辯護呢?就待我再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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